便已落入京城名媛的交际圈,以另一种身份,另一种方式,取得信任,观察,传递。
而父亲苏明远,恐怕在入狱之前,便已将自己最后能传递的消息、能布置的暗线,交托了出去。
至于她苏瑾自己……
在被送进林府大门、跪在厅堂冰冷地砖上的那一刻,她以为她活着,仅仅是为了活着,为了父亲,为了有朝一日或许能看见沉冤得雪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从她踏入林府的那一刻起,或许从更早,从父亲决定将她作为某种“交代”或“筹码”送出去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在这盘棋局之上。
不是旁观者。
是棋子。
一枚被精心摆放,沉默潜伏,直至今夜终于要派上用场的……棋子。
苏瑾最后看了一眼账本上那行小字,转身,走出了布庄侧门。
门外,冬日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街面上逐渐热闹起来,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吆喝而过,粮铺门口排起了长队,妇人抱着孩童说笑,车马粼粼驶过青石板路。
喧嚣,鲜活,平常。
谁也不知道,这座看似平静的、沐浴在晨光里的京城,底下究竟涌动着怎样湍急的、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。
而她,正走在暗流最汹涌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