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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对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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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尼·查亚普拉

空旷的酒店房间里,医生进进出出忙好几趟,才勉强降下文鸢体温。

抵达查亚普拉第一时间,魏知珩见了几个官员特地酬谢这次帮忙。匆匆从外赶回时已然12点。

医生守在套房客厅,见男人进来,及时汇报情况,表示有些为难:“这位小姐身体状况不太好,不知道为什么,意识一直昏迷不醒。现在打着针,到了后半夜可能会出现反复高烧的情况。”

他看了看魏知珩,试探地问:“请问,她是不是之前受了什么惊吓?或者说。”

医生欲言又止,最后秉承着医者责任还是问道:“或者说,是否有什么心理疾病?”

问完,医生斟酌着要不要继续开口。说实话,从进门起,这群人就处处透露着不寻常,他们将整层的酒店包下,酒店里早早备好各种堪比正规医院的医疗设施,一个看起来清秀的男人将他领入这间酒店房中,只是为了给一个发着烧的女人看病。

这很显然是一个有钱人保养情人的乐趣。通常,金主并不会把情人当人,他听说的也不少,玩死致残是常有的事。这种丑闻都见不得光,这也是为什么不去大医院的原因。

不过看起来这次的情人还没有到腻味期,他拿了钱,办事也应该。瞧了瞧男人辨不出情绪的脸,继续询问床上的人是否长期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环境里,人一旦生出了心理疾病,很难根治,这也会直接影响身体内的免疫细胞,也就是说,身体会随着情绪波动而变得越来越差。

听完,魏知珩沉默了。

从这医生口中,魏知珩只品出一个意思,文鸢一直不开心。

至于为什么不开心,很难说。

时生从外面进来,看着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人,又看尴尬着已经把话说完的医生。见事情处理完,他挥挥手,将人叫出去。

医生得了示意,一刻也没停留,恨不得自己能飞出去。

时生站在门口,下意识往那扇没合拢的房门内瞟去,这个角度恰好能瞧见大床内的一角。床上鼓起的一小团没有任何生气。

下飞机时,魏知珩亲自抱着她,一路畅通无阻。在飞机上时,他也是这样,低压的气氛一直到现在也没驱散。

时生很难猜透主席此刻在想什么。

不过,这不是他需要管的范畴。于是时生悄无声息地合上房门退出去。

几分钟后,魏知珩抽完了一整支烟,从沙发上起来,进了那扇微微向他敞开的房门。

他脚步无声,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头,看了好半晌,摸了摸文鸢红得不寻常的脸,果然很烫。

壁挂的小灯十分昏暗,将凳子上的影子拉得纤长。那黑影微微倾身,凑近了床上的女人,下一瞬,伸手轻轻握住了打针的手掌。

文鸢的皮肤白得娇弱,一磕一碰容易留印,现在打了几瓶药水,针口处明显有些肿起。

也就只有在这时候,她才不会反抗。

对于她此刻的听话顺从,魏知珩却高兴不起来半分。他极其讨厌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,想起孟邦刚碰面那会儿,文鸢是多么有生命力,笑着,生气着,委屈着求他帮忙的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。

所以应该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才对,而不是什么话也不会说,只会闭着眼睛,一脸痛苦地沉睡。
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寂静的房间里,无人应答。

她倒是病得及时,魏知珩还没来得及算帐,一个千方百计算计他,还敢冲他开枪的女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。背叛他的人可向来没有好下场,没有人像她一样,一次又一次地犯错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。不得不说,这大约是他养过的,最娇气,也是最难伺候的宠物。

魏知珩有些想不明白,一个玩物罢了,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大的脾气?有时候,真想直接掐死她,把人敲碎,看看这倔骨头是不是用钢筋水泥做的。

他眯起眼,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文鸢漂亮小巧的脸蛋,似乎就是为了躲着他才不肯睁眼。

“如果你醒了,我可以不罚你。但如果你一直好不起来,我就把你妈的骨灰撒在湄公河里喂鱼,让她下辈子都超不了生。”魏知珩低声哄着,“你不是最在意你那个妈妈?还不快点醒过来。”

这些威胁人的话对于昏睡中的女人毫无用处,除了皱眉,给不出任何反应。

即便再聪明强大的男人也难免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事。比如说,他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。

再次想到那个医生的话,他沉默一下,摸着掌心的手挪到文鸢发烫的脸颊。轻轻地替她撩开头发,露出一整张乖巧,惹人怜爱的脸。

压力过大,心理疾病,翻来覆去地,不过是吓唬人的把戏。哪来那么多事。他只知道文鸢的身体在日渐变差,是因为她不开心。

因为不开心,所以闹脾气不想醒。

可究竟是看见了他不开心还是因为呆在那个男人身边不开心?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一张张照片,更多时候里面的人是安静地,所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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